說書的臨時就這麼被霜九煙給這麼擔上一個職位,煙花樓第一歌妓的隨從。
先不說那公子聽完之後大笑三聲,第四聲是因為說書的把茶杯砸進那斯的嘴裡。
歌妓倒是非常高興的樣子,聽到今天晚上有熱鬧能上街看看,今日起舞更是讓那些衣冠禽獸心癢癢。
說書人只有面無表情地被這個好奇寶寶模式的名姝給拉著到處走,終於走到人煙較少的河岸邊,說書人想都沒想就這麼坐在草皮上,點燃煙鬥。
『累了嗎?』
『嗯。』
『可是還有很多地方還沒逛,難得今天九娘可以讓我出來,要趕緊把握時間才是!不要偷懶了!快走啦!』
『放心吧!那女人只要我沒離開這城鎮,只要妳想上街她一定會答應妳的。』
『為什麼?』
『沒有理由。』
名姝也在說書人身側坐下,河的對岸是便是他們要去的熱鬧慶典,想走上橋過去看看有什麼新奇的事物,但是說書人卻賴在這裡不走,名姝也別無他法,任由這人去了。
『在這裡看,比較漂亮。』說書人這麼說著。
『耶?看什麼?』
『花燈,等等他們還會放水燈經過這條河,所以我們坐在這裡看就好,還不用怕有人趁機把妳綁走。』輕吐雲霧,名姝一直不太明白,雖然煙花樓的客人和藝妓們多少都有抽煙鬥的習慣,但是不知道為何說書人的菸草的味卻不同她們令自己覺得嗆鼻難聞。
是一種很淡雅的清香。
『說書的,妳有花燈的故事可說給我聽嗎?』名姝被睨了一眼。
『基本上故事差不多就是那些吧!人不是常說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嗎?』
『就這樣?妳不是說書人嗎?』
『說書人說的也就是那一般般的故事,我們是靠口才不是靠故事吃飯的,大姑娘。』
『我曾聽九娘說過,在她的家鄉,只要女孩子有心儀的對象,便會做一個花燈,每一夜就將花燈點著,期許能與心上人終成眷屬。』
『可想而知,霜九煙的花燈應該都是在放入蠟燭的時候燒掉了。』
『居然這麼說,哪個女人不希望能找個好夫君,難道妳不會想嗎?』
珞櫻洵頭微偏,煙鬥裡的煙草燃盡了,反手一倒,灰隨風散去。
『在某一個地方的方言,燈近似等,所以那的人戲稱,等燈、等燈,所以燈有等待的意思。』珞櫻洵望著河水,水面映著對岸的燈火,宛如一叢叢的火苗燃燒著。
『那是個邊境的小鎮,所以那的年輕人只要到了弱冠之年就必須到附近的兵關從軍服役,所以他們都盡早早結了婚,過個幾年的夫妻生活,一個去了,另一個便留著等,不過通常都是這麼有去無回的,女人在那裏的地位,只有生孩子和等自己的丈夫歸來。』
『那、若是沒生下孩子,丈夫就去從軍.....』
『妳不會想知道的。』珞櫻洵笑著這麼說,語氣帶著淡淡的無奈。
『不、我想聽,我沒能走出這裡,所以我想聽聽妳在他鄉所經歷的事。』
『別說的我好像是從那裏逃出來似的,我在那裏的時候還不是這副模樣。』珞櫻洵搖搖頭,便繼續說著,『女人若是沒有懷孕,丈夫便已從軍的話,就必須和丈夫家的男性長輩們同房,直到懷有身孕為止。』珞櫻洵的語氣不像他在茶館說書時那般如此帶有情緒,只是非常淡,彷彿只剩下描述的字句,卻又有一種令人感覺深沉的惆悵。
『這...』名姝不敢置信的掩著嘴。
『我在那裏說書時認識一名女子,跟妳一樣有一副好嗓子,有個疼愛她的丈夫,常常可以看見她提著花燈到河岸邊散心,偶爾還會放一兩個水燈,直到水燈飄到讓她看不見的時候,她才離開。』
名姝想追問後來,但是說書人早已起身仰頭看著天空,『放煙花了。』這麼對名姝說著。
名姝跟著抬起頭看著對岸施放的煙花,誰的細聲呢喃,在煙花綻放的聲響中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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