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影哥哥,賦兒想幫老師『促織』。」紅髮紅衣的小糰子揪著一旁比他高一個頭的黃衣人影,天真說道。

 

西宮弔影隻手掩面,緩道:「賦兒,『促織』是蟋蟀的別稱,古陵老師前幾天才跟我們上聊齋誌異時有提過啊!』抱起一旁的豔紅糰子,輕輕捏著粉頰,以示懲罰。

 

賦兒嘟起小嘴,不滿地說道:「可是玄冥叔叔有說過織什麼跟牛促成一對有情人的故事呢!這樣不也是促織嗎?」西宮弔影垮下俊臉,搞了半天是玄冥這傢伙話沒說清楚。

 

 

思考一轉,西宮弔影看著懷中的小糰子,「賦兒,怎麼突然想幫老師...促織?」找老婆這種話在自己賦兒面前實在說不出口,要是哪天他也想幫自己找怎辦。

 

「因為只有老師還是孤家寡人,玄冥叔叔說很擔心老師以後老了誰要推他去曬太陽。」天真語。

 

「......。」無語問蒼天。

 

玄冥你這遭老頭不要亂教壞我家賦兒了!有別黃昏還不夠嗎!

 

 

在與別黃昏享受下午悠閒時光的玄冥氏,突然伸手摸著右眼的眼皮子上,雙眼輕閉。

 

「身體不舒服嗎?」放下見底的西式茶杯,別黃昏問著。

 

「看來應該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呢!」玄冥氏收下手,一如和煦的笑語。

 

「人家不是說,被說壞話時是打噴嚏嗎?」

 

「打噴嚏不太適合我的形象。」

 

「......難道還可以選擇感應的方式嗎?」沒好氣地睨了睨身邊的人一眼。

 

「從小就是這樣了,別人說我壞話右眼的眼皮就會跳。」玄冥氏說的無辜。

 

「不信。」

 

「你可以看著我的眼睛,心裡偷偷罵我看看。」和煦微笑建議。

 

別黃昏照做了。

 

.......

 

別黃昏別過臉,端起茶壺在為自己倒一杯紅茶,滴咕著:「根本是騙人的!」

 

 

某雙滿是笑意的眼眸可沒漏看了,那被紅霞染滿的好看輪廓。

 

 

古陵逝煙聽著西宮弔影轉述,只是笑了笑沒什麼表示,他、玄冥氏、杜舞雩和朝天驕是自小就玩在一起,損友會說些什麼心理大約都有個底。

 

正確來說,這句話是身為四人幫中唯一女性的朝天驕先起頭的,玄冥氏則是負責把這句話說得更徹底,換句話說就是,把事情搞大。

 

都快三十五歲的人了,這種幼稚的惡趣味仍存於四人之間。

 

 

「老師?」西宮弔影喚了一聲,發現老師好像閃神了。

 

「抱歉,剛想到一些事情。」古陵逝煙歉然地笑了笑,「對了,你與賦兒到寒假前就先不用來我這上課,先適應新學校的生活吧。」將桌面的講義收好,遞給西宮弔影。

 

西宮弔影與賦兒今年升上國中,小西宮弔影三歲的賦兒是跳級生,玄冥氏動用了一些關係讓西宮弔影跟賦兒同班,好讓西宮弔影能就近照顧賦兒。

 

 

一抹艷紅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弔影哥哥!你還沒好嗎?」教室內的兩人的目光轉注到賦兒身上,古陵逝煙注意到賦兒右眼的變化,微微一怔。

 

「賦兒,你的右眼是怎麼回事,怎麼畫上像血淚的東西。」西宮弔影拿出手帕要替賦兒擦掉,卻被小小的雙手抓住,「不能擦,這是孔雀叔叔幫我畫的,他說賦兒這樣很好看。」西宮弔影輕嘆一口氣,抽手轉而揉了揉那如綢緞的紅髮,「那在睡覺前一定要讓我幫你擦掉哦!」

 

 

賦兒探出頭,看著沉默的古陵逝煙,「老師,你覺得賦兒這樣好看嗎?」

 

古陵逝煙淡笑單應了聲,歛下思緒交雜的眸色。

 

西宮弔影將講義和一些文具收好,單肩背上背包,空肩的另一手牽起賦兒,「老師,那我們先走囉!」

 

西宮弔影卻發現一旁的賦兒沒打算離開,「賦兒?」

 

賦兒鬆開了握著的手,轉過身走向古陵逝煙,「老師?」古陵逝煙沒抬起頭,仍然問著,「賦兒怎麼了?」

 

「老師,為什麼你一直低著頭?」

 

「因為我在收東西啊。」

 

「可是,老師你桌上的東西已經被你整理過很多次了。」被發現了,古陵逝煙停下動作,深呼吸後抬起頭看著賦兒,「賦兒有什麼事情想問我嗎?不要讓西宮等你太久。」

 

賦兒點點頭,「老師為什麼不交女朋友?還是像舞雩叔叔跟玄冥叔叔一樣喜歡男人?」天真的眼眸眨了眨。

 

古陵逝煙失笑了聲,推了推細框的眼鏡,「因為我在等,把我的心拿走的那個人出現。」

 

賦兒偏了偏頭,不是很了解想開口在發問的時候,「時間不早了,我去開車來送你們回去吧!在門口等我。」古陵逝煙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先行離去。

 

 

是的,我在等那把我心挖走的人,在這世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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