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您似乎心情很好,這是澹臺無竹對古陵逝煙說的

這幾天您似乎胖了,這是金無箴附上的。

 

古陵逝煙和澹臺無竹一同望向金無箴,被關注的人聳了聳肩悠悠的說著,『剛換衣服時不經意看到的。』現在也看得到就是了。

 

胖了嗎?古陵逝煙用眼神給了澹臺無竹一個詢問。

無箴向來很注意您的身體健康。澹臺無竹同以方式回應。

 

古陵逝煙暖了身,站上跳台戴上蛙鏡,手一伸曲膝一躍而下,進入水中時周遭的氧氣也一同被打入水,成了無數氣泡,古陵逝煙總覺得在那瞬間他似乎能感受到什麼,但說不上來。

游了一趟便與澹臺無竹較量一番,澹臺無竹在高中時是游泳校隊,而那次是玄冥氏因為高中校慶的話劇表演而被自家的妹妹拖回母校排練話劇,那時候他們大二課業並不算重,所以和杜舞雩被玄冥氏擅自安上了難兄和難弟的職位,陪著他回母校。

他與杜舞雩趁著玄冥氏排練的空檔先個別去了高中時的社團教室例行性的關心學弟妹,當古陵逝煙好不容易離開社團教室時卻看見杜舞雩站在游泳池旁,『在看什麼呢?』古陵逝煙循著杜舞雩的視線看見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澹臺無竹,杜舞雩轉頭看了看古陵逝煙,又把視線放回澹臺無竹那去,緩緩說著,『我以為你跟玄冥氏一樣被拜託了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事情?我以為從國小到現在玄冥氏老被選為話劇女主角這事,在我們之間是在正常的範疇裡了。古陵逝煙在心裡默默的補述著。

『你們倆長得挺像的。』杜舞雩這麼吐了一句,古陵逝煙挑了挑眉,『這事別說給玄冥聽。』兩人也就這麼摸進了游泳社裏頭,進而認識了澹臺無竹。

 

兩人一同出了水面,靠著地板將自己提上了岸,一直在岸上的金無箴別過了頭,有些不甘願的語氣說著,『還是澹臺無竹快了些。』

澹臺無竹笑得有些無奈,『生氣了?』惹來金無箴一眼睨視,用下巴指了個方向『那邊的小女生才是主因。』澹臺無竹看了看,『那似乎是我們補習班的學生。』

古陵逝煙不以為意,『今天去補習班也是自習而已,而且這裡是運動中心,大家都能來。』才拿下泳帽,那群小女生已風風火火的跑到三人面前,其中一個差點摔了及時被古陵逝煙拉著,『小心,在補習班外面我們可是不能負責妳們安全的。』古陵逝煙拿出老師式的笑容,一旁的兩人互望一眼,選擇先默默地退一邊去。

 

沒別的,只是古陵逝煙露出那種笑容時,不熟的人會以為他很親切,熟他的人,能閃多遠是多遠。

所謂氣場就是這麼回事。

 『古...古陵老師...那個...可以請你教我們游泳嗎?』被古陵逝煙拉著的那女學生,眨著有些大的眼整體看上去模樣萬般無辜似的,古陵逝煙笑了笑鬆開了手,『我還有工作要忙呢,改天好嗎?』對以一笑,女學生們只是愣愣地點著頭,目送三人離去。

 

轉開了水龍頭,古陵逝煙任憑溫熱的水花撒在自己的腦袋。

雖然他能理解這個時期的孩子做什麼都以感覺為主,喜歡跟不喜歡,但古陵逝煙還是不太清楚補習班裡的女學生為什麼會有越來越多的趨勢,金無箴說他這是選擇性失明。

他無言以對。

他喜歡有話直言的溝通方式,或許,是上輩子算計的太多,這輩子倦了、厭了。

賦兒就是最活脫的例子,敢直接站起來發言說他要跟西宮出去玩,就直接把西宮當著自己的面給拖出去了。

相較於女孩他習慣與男孩子溝通,這不是性別歧視而是溝通的問題,就算吵架出去打一場都沒事了,古陵逝煙沒忘了為此還在一間教室鋪上了武術道場用的榻榻米,牆壁還弄上了防摔棉。

而後,西宮弔影指出看了他的同學們真使用了那間教室後,臉被對方打成了熊貓眼,但卻沒有家長來投訴。

西宮弔影覺得,其實真正厲害的是古陵老師的那股不知何來的說服力。

 

古陵逝煙穿好了衣服,正用手機發短訊,在一旁等澹臺無竹淋浴出來的金無箴又冷不防地說上了一句,『別太常吃消夜,在這麼胖下去遲早會變成典型中年男的。』讓古陵逝煙差點滑了手機。

『那不算消夜,只能算是午餐。』這回應更讓金無箴無言以對,他們都知道古陵逝煙常會誤了吃飯的時間,過時不吃又是其一大原則,非地要他或澹臺其中一人盯著才會準時吃。

 

古陵逝煙朝在身後的金無箴做個道別手勢,便先行離開了。

 

 

才剛出了運動中心大門,另一方已回了信,是弁襲君。

弁襲君告訴了他,那女孩拒絕了自己替她出補習費進古陵逝煙的補習班唸書還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古陵逝煙又回信想問問哪女孩的住家在哪還有其姓名,過五分鐘,傳了幾句能感覺到另一方看好戲的詞,但最後是給了學校的地址,名字什麼的要古陵逝煙自己去問,別太依賴人了。

 古陵逝煙慣性的略過直衝重點,直回了句謝,能承受弁襲君言語的大概只有杜舞雩,到底看上那隻說話帶寒氣的孔雀哪一點,當真是討虐來著?可古陵逝煙並沒有發覺其實自己可能也是討虐的那一個。

 坐上車子,古陵逝煙揉了揉太陽穴,若能問他早問了,自己在那天問了那麵攤老闆那女孩會去幫忙的日子,幾乎是準時報到,但那女孩卻絲毫不給自己發話的機會,自己只能無語地吃完麵後離開。

 他不能解釋這種執著是為著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女孩對自己說的話,都是自於真心絕非欲擒故縱,是不是,她也記得些什麼....?

 多想無益,古陵逝煙將方向盤一轉,直往線索而去。

古陵逝煙望了望學校的牌子,那鍍金的大字,是弁襲君就讀的高中。

難怪只肯給地址,弁襲君,這筆我會記著的。這是古陵逝煙抽起嘴角萬般無奈出一語的腹誹。

現在是暑假期間,校外人士進出倒也省了事,一邊有意無意地看著校園地圖,一邊思索著這個時間那女孩會出現在此嗎?還是弁襲君也在替那女孩出氣趁機撇自己一道。

 

想至此,古陵逝煙萌生出想轉身回家的念頭,卻身旁來了一聲叫喚,『大宗師,別來無恙。』

古陵逝煙別頭一看,笑語,『許久不見了,意宮。』

兩人相見便是一陣拳腳相向,相互解招、防守、進攻,古陵逝煙劍指一比直往那人的腰際,那人直呼『停、停!別鬧了。』

『那就不要再用那稱呼叫我。』被叫宗師很不爽的人發語。

『你還不是也叫我意宮。』表示不做義工的人。

兩人一陣對峙後,彼此大笑,『意琦行,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意琦行揮了揮手,『哦,因為綺羅生受託要來這裡代課,所以先來學校處理一些手續和熟悉環境。』

『霜旒玥珂推薦的?』意琦行無語的點頭,古陵逝煙只能拍肩表示安慰。

玄冥家的妹子,一等一的推坑女武神。

『但我記得,琦羅生大學不是......』讀幼保系嗎?

意琦行了解古陵逝煙的疑惑,『綺羅生高一時曾在一位作家引薦下演出舞台劇,當時還引起熱烈討論,那時候劇團還想請綺羅生加演幾場但他拒絕了,他跟那位作家要了一張推薦函就轉進了這所高中,這次也是因為他的老師受了傷在家休養,他才答應霜旒玥珂。』

 『其實,你也可以替綺羅生代課,傳說中的七修奇才。』意琦行是朝天驕的二弟,雖然小朝天驕五歲,也是他們畢業之後才入學的大學學弟,卻造就出七主修全過的傳說。

這個紀錄告訴古陵逝煙等人,天驕家的人都不能去招惹。

意琦行挑了挑眉,『那是一段黑歷史。』 

 

 聽了意琦行的說法,得知現在綺羅生擔任表演藝術的代課老師,這次來也是為了看看學生們暑假排練舞台劇的情況,似乎是要在開學祭那天演出的樣子,古陵逝煙想來這麼找人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去和會有一段時間待在這學校的綺羅生打個招呼。

『不過,你還是這麼討厭大宗師這名字嗎?我倒覺得跟你現在得職業挺相襯的。』意琦行問了古陵逝煙,古陵逝煙也從善如流地回應,『就像你不喜歡意宮這外號一樣,雖然我也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也像是在做義工。』

關於兩人的稱呼,是起於玄冥氏的意外事件之後而引發的後話,我們先暫且按下不談。

 

兩人才到表演廳的門口,就聽到裏頭大呼小叫的聲響,兩人相視一眼,意琦行俊眉一皺先邁開了步伐,古陵逝煙隨後跟上。

『老師!為什麼突然更改角色,這樣臨時更改,根本來不及兩個禮拜後的開學祭演出。』一名女學生非常激動地對著綺羅生說著,對於女學生的激動情緒,綺羅生神色自若地說道:『雖然我不曉得之前老師是怎麼對你們的演出作何以評論,但就我一天看來,我覺得妳沒有辦法詮釋這個角色。』

女學生這下有些支吾其詞,其實在之前指導他們的老師也曾這麼說過,但後來因為受傷的事情自己要被換下的事情才被蓋過,沒想這回的代課老師才剛來第一天看排演就要將自己換掉,『老師,我不認為你選的那位同學就能夠詮釋這個角色,而且暑假以來她幾乎每次排演都遲到,若她來擔任主角太冒險了。』

綺羅生淺淺一笑,『但今天遲到的人反而是妳,照這麼說我也可以認為由妳擔任角色也有些冒險了。』在場其他的學生也開始說服那名女學生接受綺羅生的提議,而意綺行和古陵逝煙也剛好走到綺羅生旁邊。

『綺羅生,發生了什麼事嗎?』對於意琦行有些緊張的態度,綺羅生更是笑了出來,『沒事,現在學生們再進行討論換角的事情。』綺羅生也注意到一旁的古陵逝煙。

『古陵學長,你怎麼會來這?』古陵逝煙揮了揮手,『本來是想來這找人,恰巧在路邊遇上意琦行,所以順道來跟你打個招呼。』綺羅生明白的點了點頭。

古陵逝煙看著正被其他人勸說的那名女同學,回憶稍早在運動中心的情況,『綺羅生,你們的排演是幾點開始?』

綺羅生看了看手機的時間,『是從下午一點開始排演,怎麼了嗎?學長。』

古陵逝煙從善如流,告知實情,『大約是十一點半的時候,我曾在運動中心見過那名學生,無竹說那女孩是我們補習班的學生,不如讓我來勸說她吧。』

綺羅生笑了笑,『學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會讓學長有濫用職權的嫌疑。』

古陵逝煙也笑了笑,『我想倒不至於,就我剛剛在游泳池邊拉了她一把,我想她多少會聽一點進去。』綺羅生了解來由,答應讓古陵逝煙幫忙

看著古陵逝煙走向前去的意琦行對綺羅生說道:『我姊曾跟我說過,他們四人一起闖的禍從來沒被嚴懲的一大原因,就是讓古陵逝煙代表他們去校長室。』

綺羅生側過頭回道:『古陵學長會幫這個忙,我想也許和他要找的人有關係吧。』

不到一會,那名女學生主動走到綺羅生和意琦行的面前,『老師剛才很對不起,我願意接受換角。』綺羅生輕拍了拍女學生的肩膀,說著下次會有你適合的角色的,然後對其他學生喊了聲,準備開始排演。

 

古陵逝煙也留下看學生們的排演,這是他答應那名女學生的,再者,他也是要請綺羅生幫忙才來此的。

看著台上的學生穿著簡單的古裝,古陵逝煙好奇問了綺羅生這次演出的劇本,綺羅生說了這劇本他也才剛拿到手不到兩天,不過這是他老師親自寫的劇本,他就想以老師摹寫的意境讓學生們詮釋出來。

古陵逝煙跟綺羅生借了劇本翻了幾頁,『這台詞......莫非主角是要以唱曲的方式來說台詞?』古陵逝煙看著劇本,臉上隱微能見訝異之色。

『這場戲的主角是位戲子,而那位女同學的演出我怎麼看都覺得哪不對,才想換人試試,不過我點名的那同學只是來幫忙化妝,所以同學們的反彈還挺大的。』綺羅生解釋著。

『那希望你點名的同學可以讓在場的人驚艷,那學生讓我留下是要來讓我評評理的。』綺羅生頗為自信的一笑,『那就請學長拭目以待。』

這舞台劇以高中生來說確實是不容易,雖然舞台劇是以誇大的手法來表演會比較好,但若是這種多重手法來看,戲子只能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就要讓觀眾明白她的心情與她所表達的。

主要是戲子多半的台詞是以唱曲的方式來表現,戲曲的腔調和搭配的手勢、步伐,若過於注重肢體動作,便會失去戲子的纖細神韻,若是在意自己唱曲時的腔調,反而會讓觀眾看不著、聽不懂台上在演什麼。

總括來說,讓高中生演這齣戲不是想挖出有潛力的原石,就是被這群學生給氣太久想趁機報復。

 

 

 古陵逝煙還沒反應過來,穿著一身素衣白淨的纖細身子就這麼映入了眼,像是某種東西嵌進了心神裡。

 

是她。

 

身著素衣的女學生,只是走了一場並未開口說詞,不過藉由這走的動作便讓在場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隨後一名學生遞給她一把舞扇,表演劇中的扇舞,動作輕柔緩慢,但卻又能從其舞感受到舞者的心境轉折。

 

『學長,你覺得如何?』問話的是意琦行,他從綺羅生的表情看來就知道綺羅生很中意這學生的表演方式,他也想問問古陵逝煙的意見,畢竟國史本一家嘛,古代的宋詞元曲那些他想古陵逝煙多少都有涉獵一些才是。

 

 古陵逝煙像咽了一口氣卡在喉嚨上,最後只回了意琦行一個字,『嗯。』

 

嗯啥?到底是好還不好。意琦行淡泊的腹誹著。

 

其他學生也陸續走進場,這場排演的是戲子在已故的友人墓前,跳著她們童年初識時她正練習的舞,其餘的學生則是扮演著同為一個戲團的同期,對於戲子有著種種的鄙視和不諒解,照著劇本的走向,大概是在扇舞結束後戲子會被同期們逐出戲團,還為此被打得全身是傷意圖讓她無法在唱戲。

 

只是演戲,應該不會有事吧。古陵逝煙看著持扇起舞的素白身影,深邃眸色掩藏淡淡異樣。

 

『你可知,我帶著兩個年幼的弟弟到街上行乞,一個因為體弱而病死,一個因為餓了太久一拿到食物急忙吞下而噎死,吾的這一生,可以說是因你而毀。』

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猶言在耳。

 

『啊!』一聲喊叫,古陵逝煙看見的是,那纖細的身子往台下跌落的景色。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一陣驚呼,一聲碰撞,一人對著一人溫柔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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