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快住手...啊!』霜九煙從睡夢中驚醒,雙手互懷,自夢境裡的驚恐即使醒來也仍未消退,身體不能控制的顫抖著,直到霜九煙感受到自雙肩而來的重量,方才失焦的雙眼才逐漸平靜。
她將肩上的衣物取下,拿近一聞是很熟的味,這衣物的料子也不像是自己慣用的,摸上去雖不細緻但挺舒服的。
『打擾啦!本想去伙房找夜宵吃的。』房內的火燭沒點著,夏夜的月色正好,那人擅自開了窗讓月光洩了進來,月白風清,那人的鬢髮隨風起著。
『今個大戶來的不少的樣子,伙房的二愣子都沒能替我留幾個甜包子。』那人嘆了一口氣,回頭看著一直沒答話的霜九煙,『不會是作夢,被夢嚇傻了吧?九姑娘?』
霜九煙知道那人是誰,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湊巧更沒想過要把他趕出去,只是這麼看著。
總覺得很熟悉,在以前也有個人這麼偶爾會出現在窗邊。
霜九煙搖了搖頭,那人便起身往門口走去,卻被霜九煙叫住:『說書的。』那人回頭,緩道:『妳不會這時才發現我闖進妳的閨房吧!不用妳趕,我已經要走了。』
『不是說想吃夜宵嗎?』說書人聞言回道:『伙房的大娘跟愣子們都睡下了,我找誰要夜宵去啊?還是等早飯再叫二愣子幫我準備多點甜包子就好。』
霜九煙起身,將懷中的衣物遞回給那人,『你先回房等著吧。』那人一偏頭,『九姑娘妳要下廚啊?』霜九煙沒答話,便自個下樓去了。
那人也只好回了房,不到半刻便看見霜九煙端著一碗清湯麵出現在門房口,那人愣了愣,『當真下廚了啊.....有危險性不?』霜九煙用拿在手上的筷子往那人頭上一敲,『本姑娘的手藝可好的沒話說,你一嚐便知。』
那人接過筷子,霜九煙便坐在那人對面看著,那人不喜點燭,反倒喜歡將窗戶大開借月光作光源,這種沒有交談的時間在兩人之間是很少的,可以說是他們倆只要湊再一起都是話說個沒完,但實際上究竟說了什麼其實霜九煙也一時想不起來,只是總在很熱鬧的地方看見他,恰巧都是看見他轉身離去的背影。
直到那人將最後一口湯飲盡,霜九煙有些興味地問『怎麼樣,味道好極了不?』那人望了霜九煙一眼,『馬虎馬虎,丫頭作的清湯麵味道比較好,不過實在不能挑了。』說的一嘴委屈。
霜九煙往那人的腳用力一踩,那人險些痛叫出聲來,咬著牙道:『九姑娘,妳這般不君子啊!』霜九煙別了眼,『老娘是女人,哪有什麼君子氣度。』
直到霜九煙端著空碗離開時,原本那件已歸還原主的外袍又重新披上霜九煙的肩上,當霜九煙轉身便看到那人已轉身背對著她,『既然不喜歡燭火螢光,那讓月光讓妳享受風雅也好過幽暗盡處。』
霜盞不呈火,凝露映流光。
那是那件袍子的裡子繡著的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