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見那一杯抹茶冰沙後過了兩個星期。

剛回到工作室的弁襲君和花千樹見到這情況,那女孩起身拿起書包與站在門口的兩人道別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一身狼狽的古陵逝煙,弁襲君讓出了衛浴室讓古陵逝煙做簡單的清理後,兩人談起那未完的話題,弁襲君展出帶嘲意的冷笑說他會請花千樹找那女孩談談。

就這麼過了兩個星期,弁襲君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自己是怎麼了,古陵逝煙輕揉著有些隱隱作疼的太陽穴,就算對上二十幾位現代的恐龍家長連番質問都能回答得讓他們各個有口無言的古陵逝煙,居然因為一個女孩就亂了分寸。

所謂的關心則亂嗎?古陵逝煙霎時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將心神放回眼前的電腦和一旁一疊又一疊的報名資料。

現在學校放了暑假加上今年國中升學考出了問題,一如他所料的許多家長又把孩子猛往補習班裡送,還看到了不少是準備重考的學生資料,古陵逝煙點起了一根菸,抽了一口,閉起雙眼在腦海裡反覆排列著課程的進度和每個老師在外頗受好評的任課科目,打開Excel從重考班到暑修班的課程和金額開始一一仔細計算,而被他放在菸灰缸上只抽一口的菸早已燃盡。

其實這些事情並不需要他自己來,有澹臺無竹和金無箴在這些事他們自會承下來做,這只是他個人的習慣,他很享受從最小成本換取最大利益的成就感。

可惜他不是個商人,只是一個補習班的負責人,他倒也覺得這種日子沒什麼不好,這種計算的工作只是偶爾讓他過過乾癮罷了。

古陵逝煙瞟了一眼在電腦螢幕右下角的的數字,毫無睡意。

望了窗外仍是漆黑的天空,古陵逝煙進了更衣室換上了米黃色的襯衫和白色牛仔褲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支非他平日所用的手機便出門了。

 

 

節奏感極強的音樂搭配著重低音的音響播放,這樣的地方是多數不夜族的聚集之地,這裡,可以交朋友也能夠只是交肉體。

古陵逝煙自進門到吧檯這幾步路,已有不少女子刻意與他相錯而過拋眼示意,只是古陵逝煙臉上始終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沒多做回應。

古陵逝煙瞧見了在吧檯那一身紫的傢伙,『楓奇人,難不成要來這看風水?』那人聽到這挾帶著莫名怒氣的招呼語,頭也不回的悠然道:『奇人終究是人,也需要紓解壓力的。』那人向酒保比了個手勢,酒保便上了一杯長島冰茶來。

那人將長島冰茶推給了古陵逝煙,『我請你。』

古陵逝煙並不買這個單,對著酒保說道:『照舊。』酒保抬起頭看了古陵逝煙一眼,『綠茶喝完了,烏龍茶要嗎?』古陵逝煙單音應了聲同時酒保也上了一杯烏龍茶到古陵逝煙面前。

那人見狀笑出了聲,『看來你今天單純只是想來喝一杯的。』

古陵逝煙睨了一旁的人一眼,『我已經過了荒唐的年紀了,倒是你這個多重職業的大忙人會出現在這才是稀奇。』人都有段荒唐的歲月現在所稱的黑歷史,當時除了朝天驕外,他們三人在這度過許多不眠之夜,不過之後玄冥氏出了一些小狀況,他們兩人受到波及連同被朝天驕警告敢在亂來,她會讓自中國歷代皇朝後消失的人再重現在他們身上。

他與杜舞雩兩人相覷一眼,手在身後勾了個叉,口頭上順從了朝天驕的恐嚇。

然後再偷偷地來這裡繼續蹲角落相互乾杯,偶爾遇上了玩得起的女人也不排斥來一次相互滿足的邀請。

男人能為做而做,但女人卻不容易如此;他們倆人對此極有共識,所以他們不輕易將女人帶上床也不會與她們在激情之後還在床上溫存,這或許在他人眼中是無情,但他們對於相互索求的對象不需要用情。

曾有這麼一個女人在激情之後問過自己,若沒有相互了解,怎麼會知道對方是不是你的真命?古陵逝煙沒有回答她;而後他將這句話也分享給杜舞雩和玄冥氏,玄冥氏笑了笑說人家可是在挽留你,居然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杜舞雩則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別處,沒做回應。

思及此,一陣香水味襲來古陵逝煙側頭一看,一隻塗上艷紅且纖細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一旁的人看了那手的主人隨即露出職業笑容,『女座,真巧。』古陵逝煙思考這詞代表著意義,讓他想到了妖世企業的雙座,看來自己遇上不得了的大人物。

被稱為女座的女人笑了笑,『這不是楓作家嗎?怎麼不介紹你身邊的這位朋友給我認識認識。』女人與古陵逝煙對上了視線,古陵逝煙笑了笑,『澹臺無竹。』女人露出嬌媚的笑容,『愛禍女戎。』

幾句交談下來,他發現愛禍女戎的目標是坐在自己另外一邊的人,他並不想淌這渾水,故作看了看手錶找了個藉口便開溜了。

 

出了店門,屬於夜晚的喧囂被玻璃門留在那空間裡,屬於夜的寂靜則遍布白天熱鬧的街道上,他刻意將車子停得有些距離,這一段路算是一種沉澱讓自己的繁亂的思緒隨著自己的步伐一路拋散在無人的街道。

直到他聽見一聲大叫之前。

 

古陵逝煙隨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看見幾個年輕人在砸東西,口中吐出不能入耳的話語,或許是身為人師的職業病,他見到這種不知道深夜喧囂會打擾到他人的小夥子,想也不想地走過去給了那滿嘴把祖宗十八代娘親爹生當狗罵的年輕人一拳。

其他同夥的看見被揍倒在地的年輕人吐出滿嘴的血和幾顆牙,氣不過拿起酒瓶朝向古陵逝煙打去,仍是被練家子底的古陵逝煙給打的各個臉上帶傷,倉皇逃離。

 看著離去的小混混,古陵逝煙轉回身走進店裡的人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報警,圍著圍裙的老人家向他道了謝並請他入內坐,古陵逝煙婉拒了好意正準備離去時聽見了一聲叫喚,『畫伯伯。』

古陵逝煙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往門口看去,那身有些寬鬆的白色制服,古陵逝煙笑了,這是他今日第一次自真心地笑。

那女孩看了古陵逝煙一眼,帶著淡淡愁緒的眉間微微蹙起,往小吃店的老闆走去,『畫伯伯,今天他們又來這裡鬧事了呀!』那老闆笑著說,『沒的事,今日多了一個年輕人幫我一起教訓了他們,照他們的傷勢應該有一段時間是不會再來鬧的。』指了指一旁的古陵逝煙。

女孩有些不情願地對古陵逝煙說道,『先去裡面坐吧!』女孩放下了書包,拿起一旁掛著的圍裙走向爐子去。

古陵逝煙從內用區看出去,那女孩煮麵的熟練動作,讓他開始思索各種可能性,老闆看了看先前一直拒絕自己的古陵逝煙,這般瞧著正在掌廚的女孩說道:『她常會來我這幫忙,我的許多客人都是她的手藝給招來的,比起我那沒方向感卻老愛出外旅遊而失蹤的徒弟好多了。』古陵逝煙點了點頭,表示有聽見老闆說的話,隨後想了想,古陵逝煙又向老闆詢問了一些事。

 

女孩端了一碗麵到古陵逝煙面前,丟了一句『吃完快走。』不給古陵逝煙任何發言的機會,便轉身洗碗收拾去了。

 

之後,女孩每次來到小吃店幫忙時,都會看見古陵逝煙出現在店裡,而且都只點一碗麵。

 

是那一晚她煮給他的清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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