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年在秦淮的日子實在的不真切，自他的祖國統領這片漢土後，他沒再去過那，也無法去。
他在那說書的面前昏了過去，等他醒來發現是在自己的房裡，而他，只有九歲。
他問了他的額娘，自己睡了多久，他的額娘慈愛的摸著他的頭說著「額娘的容若一直都是從不貪睡的好孩子，今日也只睡了四個時辰便起床了呀！』
容若...是阿，那是我的字，為何感到這般的陌生。
若那些終究只是夢境，那自己也無須緊抓不放了。
康熙十三年，他正逢弱冠。
同年，讓他初識情愛之人，他的表妹惠兒被他的父親送入宮內。
皇帝也賜下了他的婚事，名副其實的政治婚姻。
康熙十五年，他高中進士，成了皇帝左右隨側的人。
康熙十六年，他的唯一的妻子盧兒，為他產下一子，卻染上了風寒不幸病逝，一宵冷雨葬名花。
康熙二十四年，他在世人的眼中死去。
『看來，你一生終是為情而傷。』清脆的鈴響聲，彷彿是盪入了耳裡深處直至心底，當他醒來，是在一座湖旁。
那消失二十餘年的人，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說書的？你的模樣....』
那人笑了笑說，『為什麼沒變是嗎?就像是你明明在秦淮度過了九年的光陰，卻只是夢迴殘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
『死了。』那人將容若未完的話語接下，後道：『這是你父親為了保護你與我所做的交易。』那人將他與父親往來的種種細數給我聽。
『但你的父親，並沒有想到會將你推入另外一個輪迴之中。』那人將手放在我的頭上，仍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帶著幾度的愁緒。
『死亡，是跳脫輪迴的唯一方法；納蘭明珠，終是錯了，所謂的長生也是一種劫數。』那人原本的髮從梢尾墨色轉緋，宛如鬼魅一般，『見著我這種模樣，還沒被嚇傻，當真是心死了嗎？』那人的手往下移了些，將我的眼遮住。
『我所能為你做的，只能如此。』那人的話語，充斥著，濃烈的無法暈開的悲傷。
※
『所以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曲鳴書點了一根菸，傾吐雲霧，彷彿是要將所有累負在身的事物吐得乾淨，『他讓我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夢，在我死後，接著讓我在若無其事地過著新的一生。』
『不過，他卻不知道......我一直不把能見著他的夢境，當作是夢。』
欲說還休 (3)